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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瑜恩

黃瑜恩

社工二

2024年暑期清邁兒少關懷服務隊


《相遇》

「老師,你會再回來嗎?」

七月十五日,我以東海大學清邁兒少服務隊隊員的身分,踏上了前住泰國清邁蒙納教會,為期九天的旅程。這並不是我第一次擔任國際志工,所以我並不如身旁的夥伴那股興奮,不過,第一次到泰國,要再次踏進陌生的國度,接觸陌生的族群,心中不免參雜著緊張與期待。

【與同工相遇】

在抵達泰國後,我們便坐上小巴,它帶著我們前往大賣場購買所需物資,並帶著我們前往蒙納教會。當小巴緩緩駛人教會,印人眼簾的那棟建築物,和我出發前,在網路上搜尋所看到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。而令我感到雀躍的不是建築環境,而是前來接待我們的同工們,在我四處張望,認識環境時,他們已經默默地將我們的行李搬到二樓去了。第一次踏人房間的我,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,忍不住在心裏想:「我到底是來當志工還是來度假的?」在這七天,同工們不僅熱情的接待我們,還將環境打理得很整齊、很舒適,讓我們得到很充足的款待,也有很好的休息。在與同工們互相認識時,有一段對話讓我印象深刻,甚至感動到偷偷落淚,兩位領隊的老師(勞教處的老師)以及蒙納的同工都為了一件事情而開心,那就是:「東海可以再次來到蒙纳」。因為一些關係,服務隊本來是不會再回到蒙納的,然而因著神的恩典與帶領,東海可以再次來到蒙納。初次參加的我並不瞭解這件事對他們究竟有多麼的重要,只是被那樣的真誠與氛圍所感動,然而在後面幾天的互動相處中,我想我似乎瞭解了。

【與會友的相遇】

在蒙納的這期間,我們有一項特別的任務:「家訪」。起初,我們都以為是去孩子的家中家訪,實際走訪才知道,原來是到教會會友的家中家訪。我們去了七個家庭,有些家庭「富有」有些家庭「貧窮」,為了「貧窮人」購買物資的我們,不免有些納悶,為什麼要將物資分給「富有」的家庭呢?不是有人更需要這些物資嗎?雖然有著這樣的疑惑,我們依舊認真聽他們的故事、誠心地獻上為他們的祝福禱告,甚至有夥伴感動落淚。在領隊老師的話大大的提醒了我::「耶穌的愛是沒有分貴賤的」、「我們今天送去的柴米油鹽,明天也許就出現在别人家的餐桌上了」。是阿,這就是我所看見的蒙納教會,他們不自私,不會將自己得到的隱藏起來,他們很樂意分享、樂意相互關心,他們是用耶穌的愛在愛著彼此的,既然如此,我們又何必擔憂呢?在禮拜日早上的主日禮拜,我看見了我們去家訪所關心的會友,一一出現在禮拜堂中。我知道,對於他們當中有些人而言,要出現在禮拜堂是有點困難的,他們有的人要走很遠的路,有的人犧牲了可以賺錢工作的時間與機會,即使如此,他們依然選擇來到這裡聚會。我看見他們臉上充滿著喜悅,我聽見他們心中充滿著信心,我領受他們所領受的恩典,上帝透過蒙納教會,在這個村落做了何等美的事啊。

【與孩子相遇】

在出發前,我們的團隊花了很多的時間在準備教案,不斷地討論、修改,只為在我們能力所及內,給當地的孩子們最好的東西。這一次我們去了四個地方:蒙納教會學生中心,拉祜族光和平村、拉祜族Maekiang村、果園,在這四個地方遇見的孩子都不太一樣,卻都惹人喜爱。

我們和學生中心的孩子最初的接觸,是「害羞」,不僅他們害羞,我們也害羞,兩邊都在偷偷觀察對方,嘗試找到合適的方式相處,在幾次的晨更、課後陪讀與活動後,我們的關係總算一步一步的進展,從最一開始的陌生與害羞,到最後的熟識與親暱,和他們相處的每秒,我都視如珍寶。印象深刻有一位孩子,不愛笑,特別在面對「老師們」(也就是我與夥伴們),他更是苦著一張臉,和他說話、和他互動都得不到什麼回應,即使到了我們要離別的前一天他依然如此。禮拜六的下午,我們帶著全村的孩子玩各樣的團康,其中有一個遊戲,為了分隊,我們帶了人體彩繪筆去畫在孩子的臉上。活動結束後,我與夥伴們憶起去活動中心找孩子們,想和他們玩,殊不知男孩子們都跑去爬山了,只剩下這位不他女孩子,我嘗試再與他互動,仍然得不到太多的回應,直到我發現他臉上大的愛心,我問他洗過臉了嗎,他酷酷的點了點頭,我告訴他臉沒洗乾淨,他立刻衝到水龍頭去沖沖洗洗,剛洗完臉的我知道,需要肥皂!於是我走上前去幫他,並請他去拿一塊肥皂來,花了一點時間才終於將他的臉洗乾淨,在那之後,我明顯感受到他對我轉變,他願意和我說一點話,讓我在他滑滑板、騎腳踏車的時候,在一旁尖叫歡呼,也不再克制自己的表情,願意更多的敞開、願意更多的互動。直至今日,我仍記得微微的改變而雀躍的那份心情。內心深感遺憾,沒有機會再留久一點,聽聽他的故事、和他多說一點話,如果能再見到他,我想再次告訴他:「你的笑容真的真的很好看!」

在Maekiang村我也遇到了一位不愛笑的孩子,她大概只有兩、三歲,夥伴在前面帶教案,她頭到尾都不知道大家在幹嘛,只是坐在座位上發呆,因為語言不通,即使他和我說話,我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,只能對著她笑一笑,假裝自己聽懂了。當時夥伴們帶的教案是:「閃亮牙齒大作戰」及「物理動手做:投石器」,不論是學習刷牙或是製作投石器,對她而言都是極其困難的。幸虧在出發前,夥伴邀請大家可以帶著牙刷,和孩子們一起刷,我決心試一試。我拿起牙刷,擠上牙膏,再指向她的牙刷,示意她也舉起來讓我擠上牙膏:我將牙刷放進嘴裡,指向她的牙刷,示意她放進嘴裡;我張開嘴巴,刷上排牙齒,指向她的嘴巴,示意她刷上排牙齒.....,在這樣一來一往的互動中,她竟也有模有樣的刷起牙來,不僅將牙刷乾淨了,也將口漱乾淨了。在製作投石器的過程中,她依然呆滯的看向前方,我清楚要帶著她做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,且當時的我還顧著另一位年紀較大的孩子,情況有些混亂,慶幸當時自己靈機一動,我將投石器當作飛機,在她面前轉阿轉,其實只是想讓她有些參與感,沒有想到她居然笑了,接著舉起手嘗試抓到那架「飛機,而我空出一隻手可以幫忙另一位孩子製作。我想,是在那瞬間我再度因著孩子的反應,而得到了對自己的肯定。

【老師,你會再回來嗎?】

在過去的經驗裡,我知道不輕易給承諾是我應當秉持的原則,然而,這依然是最讓人難以回應、最讓人不知所措的問題,因為除了「會」以外的答案,都使人失望。在我第一次前往尼泊爾擔任國際志工,我回答了「會」,然而在我第三次去,我卻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了,這次去蒙納更是,因為我不知道我會不會。即使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這個問題依舊是出現了,我選擇了最安全的答案「如果可以,當然會」。離別那天,我與夥件們都不希望學生中心的孩子們來送行,因為我們知道自己會捨不得,拗不過孩子的我們,依舊是讓他們看著車子駛去,有幾個孩子甚至追在車後跑。和我感情最要好的妹妹不知道是真的聽不懂「我要走了」是什麼意思,還是假装聽不懂,即使我不斷地告訴她我將要離去,她依舊問我「那妳晚上會來陪我寫作業嗎?」、「那妳明天早上會來帶我去上學嗎?」、「那妳.....」。我會再回去嗎?我不清楚,但這段和他們相處的時刻,是清清楚楚地烙印在我的心中,無法抹去的。

【smile team】

我們的隊名是"smile team",SMILE取自"Service","meaningful","interesting","Learing","empowering"五個單字的字首,其意義為「我們的服務活動不僅有意義,且充滿樂趣;我們的學習成果,是自主自立能力的提升」。這幾天在蒙納的生活,我想我們的團隊都做到了上述所說,團隊名稱的意義,我們也達到了對自己的期許,更重要的是,我們做到了"smile"。因著蒙納教會同工熱情的款待照顧,注意到我們沒有注意或沒有說出口的需要,將一切都打裡的好好的,使我們能放心地去與孩子相處與互動,因著夥伴間的相互照顧、鼓勵打氣,不論有多累,我們都能相互扶持,繼續走下去:因著我們所退見的每一個孩子,他們的善良、認真及細心,讓我們能保持著熱情繼續每一天的工作:因著我們所遇見的各樣人、事、物,東海大學的夥伴、蒙納教會的同工、會友、每一個孩子,甚至是每一個家長,臉上都掛著大大的笑容。

離別時分,看見孩子、同工、夥伴及自己的淚水,我明白了當時領隊老師及教會同工,所共同擁有的那份喜悅。我知道不論是在泰北,抑或是在台灣,我們的生活都有著大大小小,不同的困難,不過,我也知道真誠的“smile”是一件多麼難能可貴且有大大治癒性的東西。願各奔東西的我們,都能記得那一個個“smile”的幸福瞬間。


參與專案

2024年暑期清邁兒少關懷服務隊

聽見微聲 看見改變-2024年暑期清邁兒少關懷服務